主持人:刚才自己有讲其实你开始的时候是不被人家看好的,说你没有天分,那你觉得创意有天分在里面吗?
李欣频:每个人都有,只是没有把那独特性找出来。能够观察细的东西,能够看到大局面。我其实很重视细节,但是我写书很容。易从细节开始写。我是从人体的身体感官写,人的感官去看台北市。我从擅长的东西开始写,我知道是最到位的,最深刻的部分。比如说我的东西有人说很新、很柔、很小资,我不回来逼自己做一些什么,我要变成另外一个领域,因为我喜欢所以我去做,我绝对不会追大流。
主持人:永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
李欣频:对,我跳到另外一个领域是因为我喜欢。
主持人:Dalson你认为创意是什么?你在创意这方面也是很出名的一位。刚才也私底下聊了,你是刚才我们说的北京人很爱玩的那种?
Dalson:其实创意每个人都有,你要有训练自己的方法。
主持人:欣频这些书你看过吗?
Dalson:我看过几本,也是我们公司怎么教怎么写文案。至少对我来说至少不怕失败,因为失败才会成功,我书念得不多,我失败比他们多,只有你失败才会知道你下一次才会怎么做?其实创意也需要训练。在我自己博客里面常常会玩无聊的游戏,那时候会规定一下,我这辈子没有干过的事,时间快到了,我让一个女同事拿水泼到自己的脸上,因为我从来没有被女孩子泼过,你会变成一种习惯,每天会想一些奇怪的事情,因为有时候写文案或者做创意的时候,想都是天马行空的事情,自己没有做过。创作是创意,做是自己做,有时候我们跟客户体验的时候,也许客户很满意,但我创作的时候很痛苦,因为我想不到做不到。
主持人:你说,你都干过哪些你一辈子没有干过的事?
Dalson:我在台湾麦当劳当过清洁工,甚至摆过地摊卖过衣服,干过调色工,在百货公司做服装陈列,也演过舞台剧。如果你生活足够丰富你写东西才会有更多的感受,刚才她讲到有旅行,你旅行的感受短时间看到的就会不一样,我常常背着背包就到处乱走,带的钱不多,住很烂的地方,可是那个才是体验的本身。
李欣频:有很多方法教额大家,两个部分,一个是说电影的护身法?你要把自己当做主角,从他的眼睛去看发生什么事情,有一个对手,因为对手会在这个电影的前五分钟死亡,同时附身主角身上,这个戏的关键点,你能不能在前面某个时间决策点转换这个结局。最重要角色是导演,你怎样运筹帷幄这些角色,这个戏交给你你怎么导?你怎么编排这个故事,还有摄影,你要怎么摄影,你碰到这个导演很夸张是吊在上面的,是俯视的,它的角度是以天的角度看人,所以那个所谓摄影的角度是看人的各种角度,有时候很好玩,有人从下往上看,有时候是以老鼠的眼光看。如果我是一只鸟,我怎么看待自己。我是一只蚂蚁我怎么看待地球。很早一群人,在一个台北的网站,我可以设定是蚂蚁的形态看台北,一个是蚂蚁,一个是蟑螂选择一个,蟑螂可以飞,另外一个是鸟,另外一个是慧星,从更高的地方看台北的话,而不是用一个人的身份,你还可以用蛇的身份看,用青蛙的角度身份,如果你一直可以用各种身份,我用自己的极端的方式,我天天早上起来,设定自己几岁、年龄、设定自己的国别。
主持人:这个是给自己一个心理暗示?
李欣频:不是,是一个新的设定。因为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太久了。
主持人:可是我觉得一般人即使这样想也很难转变过来?
李欣频:你可以当演员,你可以用林志玲的眼光看北京,你可以用蔡永康的眼光看北京,就会不一样。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生活的样子。那个会让你面临无聊的工作有新的东西。有一个导演拍美丽人生,在一个集中营里面,把集中营想象成游乐场,这个是非常有趣的电影,很少有那么悲惨的事情放到游戏场拍。把监狱或者是看守所,我记得一个电视,放到豪华一点,满足得不行,它可以把那个想象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萝北干,世界上最美味的米饭,这个人完全是有创意的人。前几天在厦门接受拜访的时候说,就算把我派到门口做保安,我都可以写出很有趣的小说,这完全跟身份没有关系,跟旅行也没有什么关系,我三年不旅行也还是有创意,本身把全国创意叫死亡,所以每个人天生都是有创意的。
主持人:只不过是在沉睡。
李欣频:我们小时候婴儿是最有创意的,因为他在爬,他在接触这个世界,所以创意都是在教给他,学校在教给他,只有自己做才是对的,慢慢慢慢就会没有创意了。我在高中的时候?
主持人:比较不乖?大人说你不要这样,你就不会太听话。
李欣频:有几次叛逆的行为,但是后果都非常的凄惨,惨到不行被关起来,然后不能去做什么。
主持人:台湾对小孩的教育,应该比较大陆还要宽松一点吧?
Dalson:我觉得台湾教育1就是1,2就是2,教育是非常无聊的。
主持人:台湾也是像北京这边教育小孩去考大学?
Sherry:对,还要上很多补习班。
主持人:你从小学钢琴、学画画,学美术?
李欣频:对。
Dalson:其实你看在我们学校全部都做广告的,专门做广告,那我们学校里面在学校成绩好的人,最后都没有办法走上这一行 ,因为他们教育是每天要好好念书。像我们这样不好好念书,最后像我这样的全部在做创意。我有一个同学得到金马奖最佳视觉效果奖,我们以前一起玩,大家都是老师眼里的坏学生,可是因为我们不是受老师的控制,所以我们的想法没有人被挡得住。
李欣频:我觉得是勇气的问题,能不能打破常规,你愿意跟大家走不一样的东西,跟大家走是安全的,反正是一起死吗。你要走一个危险的路,但不一定是危险的,你要有勇气面对孤单的路,那个其实要好大的勇气,你愿意承担所有可能的东西,你跟待在家里是不一样的创造,你愿意出去旅行,他给你最好的回馈是你看到一个特别的生活,一个截然不同的生活。但是你愿意付出的风险和勇气所给你最好的礼物。你能够好好去一次旅行,在你人生是非常大的徘徊。这个是拟人生非常大的动力,我以前觉得旅行是很重要,我现在推翻这个概念,旅行其实是一个在哲学上是一个心里状态,有一个人非常有想象力,在自己家里可以把自己非常小的房间里,可以想象成凡尔赛宫,想象成贵族式的,虽然吃樱桃但吃得非常贵族,跟在凡尔赛宫吃的感觉一样。还是跟心里状态有关,有的人去旅行,还是家里的脑袋。有一次跟旅行社的人旅行,四五十岁的妈妈,有儿子有媳妇,在巴黎下雨,她赶快给她儿媳妇打电话说你把衣服收了,我说这位太太,现在是在巴黎而不是在台北。带旧脑袋去旅行的人,就不要去浪费钱了,如果你是一个非常活化的人,非常有创意的,有旅行家的眼光的时候光在原来城市也可以看到不一样的东西。
Dalson:之前几个朋友一起出去,去麦当劳买东西吃,我就故意不用正常说话,我就装香港人说话,学香港人说话买东西吃,“你知道不知道我要吃麦当劳?”你这样跟他玩,他也许不知道你笑什么?但自己很开心。自己快乐就好。
主持人:不断捉弄人,来获得自己的创意?(笑)
李欣频:因为这样世界才有趣。
主持人:欣频来北京也有半年的时间了,现在在北京是双重身份,又是当老师又是当学生,你自己讲不是很乖的学生,自己是老师,你是不是喜欢不乖的学生?
李欣频:我不喜欢太乖的学生。
Dalson:做作,当学生的很做作的学生。
李欣频:如果学生说老师我要尝试别的,我会说没有问题。
主持人:一般老师喜欢学习特别好的,每门功课一百分的。
李欣频:创意不是做完三件事情就有创意的,创意永远都要颠覆自由的东西,他没有办法超越给他的范围,你给他一条线无论多高按照多远,他都可以跳过去,这个是最重要的。
主持人:你在北京待了半年多的时间,你觉得北京学生和台湾学生有什么不同?是不是会更规规矩矩一点?
李欣频:没有。
李欣频:对,而且北大学生,跟他们讲一些东西他们有听过,他现在就会知道,下个礼拜会把这些相关的内容抓到,追上的速度很快,蛮高压的学生。
主持人:严厉吗?
李欣频:严厉。
主持人:会训斥学生吗?
李欣频:会。要更跳出来想这个事情,其实我对他们的要求很重,每个礼拜要读一本书,每个礼拜写文案,你要建一个什么特别惊人的建筑?请你为这个建筑命名而写文案,十五周,我的作业非常夸张,七八百份。
主持人:每一份都要看一下?
李欣频:每一份都要看一下。
主持人:Dalson跟大陆的同学合作有什么感觉?你来北京几年了?
Dalson:六年了。
主持人:感觉跟台湾因为文化背景不同,会不会难沟通一些?
Dalson:难沟通一些不会,他们都会在既定思维内思考。当我这样一个人出现,现在公司招了很多台湾做创意的人员,他们说原来可以这么夸张做,甚至很多工作的时候,都要变成游戏,当我们想一个构思广告的时候,让大家在马路上去学狗,去吠,渐渐我们公司原本去那边很正统北京话,现在大家都是台北话。
主持人:都被你带坏了。(笑)
Dalson:对,对不起他们,我们公司慢慢会被感染到。
李欣频:创意是被感染而不是被教育的。当你有创意的人,那一群人发疯也不会很困难,很多有创意的人,很多有创意的导演,看完的观众他的人生也会改变。爆炸式创意的人,人生瞬间就会改变。
主持人:现在北大有满意的学生吗?
李欣频:很多,他们学得很快,我都不太管他们。